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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陀故鄉——尼泊爾勝跡巡禮

      作者:陳星橋 來源:《法音》 更新時間:2012年01月05日

        在許多國人的心中,會想當然地認為,佛教產生于古印度,古籍都載明佛祖釋迦牟尼誕生地迦毗羅衛國是在古印度(天竺),怎么就到了尼泊爾呢?近些年來,大陸佛教徒興起了赴印度的朝圣之旅,但行程表上會赫然列入尼泊爾。原來,19世紀末,經過印度著名考古學家亞歷山大·孔林漢(A.Cunningham)的考察證實,廣大佛教徒耳熟能詳的釋迦牟尼佛誕生處——藍毗尼,就位于離印度北方邦邊境不遠的尼泊爾一側;1970年,藍毗尼國際開發委員會在尼泊爾成立,有十多個亞洲國家參加;1997年,尼泊爾藍毗尼作為佛陀的誕生地,正式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入世界文化遺產。于是內陸山國——尼泊爾更增添一分神圣,而隨著旅游業的發展,她也逐漸揭開了神秘的面紗。
        2007年12月,我應邀參加了廣東花都華嚴寺組織的“重走玄奘西行路,尋源佛陀圣地團”赴印度、尼泊爾朝圣之旅,曾穿過印度邊境,經由尼泊爾邊境口岸城市派勒瓦,在尼泊爾藍毗尼圣園及中華寺作短暫的停留、朝圣(參見《法音》2008年第1期)。這一殊勝因緣,使我萌生了未來專程考察尼泊爾的愿望。
        2011年3月29日,中國政府在海外興建的唯一一座寺院——藍毗尼中華寺隆重舉行印順法師晉院升座法會,我有幸作為中國佛教代表團成員參加了這一盛事,同時還隨團參訪了尼泊爾的多處勝跡。屐痕所及,感觸良多,不僅給我帶來了許多視覺上的沖擊,更令我充盈著宗教的感動?,F參考有關資料,結合此次的參訪路線,以及一路上拍攝的圖片,對尼泊爾國情及其自然與文化勝跡作一綜述,以便為那些渴望了解尼泊爾,或未來有機會去尼泊爾旅游、朝圣的人們,提供一點參考和幫助。

      一、 尼泊爾概況
        尼泊爾(Nepal)位于喜馬拉雅山脈中段的南麓,北鄰中國,其余三面都與印度接壤,國境全長2400公里,東西長約885公里,南北寬約144-256公里。
        尼泊爾歷史是根據統治加德滿都山谷的王朝來劃分的,有歷史證明,建立在山谷的第一個王國是三千多年以前。像印度一樣,尼泊爾人民也沒有保存歷史記載的傳統,所以有記載的尼泊爾歷史并不完整。比較明確可考的歷史大致分為古代的李查維王朝(公元4-9世紀前后)、中世紀的馬拉王朝(公元11-18世紀),以及近代的沙阿王朝(18世紀-現代)三個階段。值得一提的是,公元1484年,馬拉王朝分裂成許多小王國,其中在加德滿都谷地,就形成了加德滿都、巴丹、巴克塔普爾三個王國。如今三地保留下來的老王宮、寺院,以及古老的民宅等,已成為尼泊爾重要的文化遺產和旅游勝地。
        據玄奘法師《大唐西域記》卷七所載,尼波羅國(即尼泊爾)周圍共四千余里,位于雪山之中,住民邪正兼信,大小乘兼習,國王為剎帝利栗呫婆種,篤信佛法。此為七世紀時關于該國情勢之記載。
        公元1769年,興起于尼中西部地區的廓爾喀王普里特維·納拉揚·沙阿征服加德滿都谷地(驃悍勇猛的廓爾喀雇傭兵至今依然活躍于英國、印度、香港等地和尼泊爾國內)。從此尼泊爾逐步趨于統一,并開始有年代準確、資料翔實的歷史。1814年英國入侵,迫使尼將南部大片領土割讓給英屬印度,并在尼享有多種特權,尼外交受其監督。1846年,拉納家族依靠英國人的支持奪取軍政大權,并獲世襲首相的地位,使國王成為傀儡。1923年英承認尼獨立。1950年,尼人民掀起聲勢浩大的反對拉納家族專政的群眾運動和武裝斗爭。國王特里布文和王儲馬亨德拉在印度的支持下,通過談判恢復王權,實行二元制君主立憲制。
        2006年4月,由尼主要政黨結成的反王室的“七黨聯盟”與尼泊爾共產黨聯手發動反國王街頭行動。賈南德拉國王妥協,宣布恢復議會,還政于政黨,由“七黨聯盟”提出首相人選并組閣。同年5月18日,尼泊爾議會通過新內閣提交的決議草案,解除國王擁有的一切特權,規定尼泊爾為“世俗國家”,議會成為全國最高權力決策機構。2008年5月28日,尼泊爾制憲會議第一次會議通過由尼泊爾臨時政府提出的議案,宣布廢除君主制,將國體改為聯邦民主共和國。自此,延續近240年歷史的尼泊爾沙阿王朝宣告終結,國王賈南德拉成為平民。2008年7月,制憲會議選舉產生總統、副總統和制憲會議主席。國名由“尼泊爾王國”改為“尼泊爾聯邦民主共和國”。
        尼泊爾在傳統上主要是指加德滿都谷地所在的地區,到18世紀以后才逐漸被用來代表尼泊爾目前所管轄的全部領土。面積147,181平方公里,人口2,589萬(2006年)。
        尼泊爾全國有卡斯、尼瓦爾、拉伊、林布、蘇努瓦爾、達芒、馬嘉爾、古隆、謝爾巴、塔魯、藏族等30多個民族。尼泊爾語言大致可分為兩大類:一類是南部的印歐語系的語言,另一類是北部的藏緬語系的各種方言。官方用語為尼泊爾語,它屬于印歐語系印度-伊朗語族印度語支。
        在實行共和制之前,尼泊爾是世界上唯一以印度教為國教的國家,有300多個節日,3300萬位神祇。居民中大約80.9%信奉印度教,10.8%信奉佛教,4.3%信奉伊斯蘭教。但在一些民族中,印度教徒和佛教徒?;煸谝黄?,因而很難用數字來表示。
        全國分北部高山、中部溫帶和南部亞熱帶三個氣候區。北部冷季最低氣溫為-41℃,南部夏季最高氣溫為45℃。又可分為雨季和旱季,其中,6月下半月至9月上半月為雨季,其它時間則為旱季。
        尼泊爾地勢北高南低,相對高度差之大為世界所罕見。大部分屬丘陵地帶,海拔1千米以上的土地占全國總面積的一半。東、西、北三面群山環繞,因此自古有“山國”之稱。河流多而湍急,大都發源于我國西藏,向南注入印度恒河。南部德賴平原占領土面積的17%,是土壤肥沃的沖積平原,分布著茂密的森林和廣闊的草原,是尼泊爾重要的經濟區;中部河谷區,多小山,占國土面積的68%,首都加德滿都就坐落在加德滿都河谷;北部喜瑪拉雅地區,其海拔高度在4,877米至8,844米之間,全世界最高的14座海拔超過8,000米的山峰中,這里就占了8座。
        尼泊爾為農業國,經濟落后,是世界上最不發達國家之一。1990年代初起,尼開始實行以市場為導向的自由經濟政策,但由于政局多變和基礎設施薄弱,收效不彰。1990年代尼經濟年均增長率為4.8%。尼泊爾貧富差距較大,地區間發展不平衡,谷地和平原地區相對發達,山區極度貧困。2002年貧困人口比例達41%。近年來,有所下降,2005年為31%。尼嚴重依賴外援,預算支出的三分之一來自外國捐贈和貸款。

      二、 加德滿都文化之旅
        中國佛教代表團于3月26日乘坐國航CA109航班13:00從北京首都機場起飛,于16:25到達香港機場,然后于19:20乘坐尼泊爾航空RA410航班從香港起飛,飛行約5個小時,因尼泊爾比北京時間晚2小時15分,所以到達尼泊爾加德滿都的時間為22:05。中國駐尼泊爾使館工作人員和當地旅行社的高先生前來接機,當晚,我們被安排入住加德滿都東北角據說是最大的酒店Hyatt Regency。
        加德滿都(Kathmandu),位于中部巴格瑪蒂專區的加德滿都河谷,為歷史名城,1768年起成為尼泊爾首都。居民主要為尼瓦爾人。加德滿都四周青山環繞,常年鮮花盛開,被稱為山國的“春城”,還有“寺廟之都”的美譽。尼泊爾歷代王朝在此興建了大批廟宇、佛塔、神龕和殿堂,日久年長,形成了“寺廟多于住宅,佛像多于居民”的奇特景觀。最負盛名的大梵天廟、大佛塔等建筑氣勢雄偉、金碧輝煌,每年吸引著成千上萬的外國旅游者。“加德滿都谷地”于1979年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評定為世界文化遺產,其中包括七處遺產:加德滿都老王宮廣場及其寺廟群、博德納塔(Boudhanath,又譯博達)、巴丹(Patan)老王宮廣場及其寺廟群、斯瓦揚布納特寺(Swayambhunath,簡稱斯瓦揚布)、巴克塔普爾(Bhaktapur)老王宮及其寺廟群、帕蘇帕蒂神廟(Pashupatinath,最大的印度教神廟)、昌古納拉揚(Changu Narayan)。
        3月27日,我們先后參訪了西藏寧瑪派開山祖師蓮花生大師入藏前閉關的山洞、傳說中文殊菩薩劈山泄湖的“一刀切”峽谷,以及斯瓦揚布納特寺、巴丹老王宮廣場(又稱杜巴廣場)和博德納塔。
        蓮花生山洞(見中插三版圖6)位于加德滿都西南10多公里的一座小山上,洞口僅容一人,洞內可容四五人,由藏族喇嘛管理。周圍綠樹成蔭,經幡飄揚,山上山下建有許多藏傳佛教寺院,路上不時可遇見喇嘛。由于蓮花生大師為佛教入主西藏貢獻巨大,這里自然成了藏傳佛教徒朝拜的圣地之一。
        “一刀切”峽谷(喬巴爾峽谷,見中插三版圖7),位于加德滿都西南9公里。相傳遠古時代,加德滿都谷地內一片汪洋,文殊菩薩從中國五臺山來到這里,用劍劈開了山嶺,泄出湖水,形成這道峽谷,加德滿都才漸有人煙。峽谷不寬,兩岸石壁陡立,高約十余米,石壁頂端架有鐵索橋。站在其上,晃晃悠悠,臨風下望,頗覺心驚膽顫。因為此時仍為旱季,加上污染嚴重,水流少而呈黑色,遠遠便能聞到其臭味,令我們頗為感嘆。
        斯瓦揚布納特寺(見中插四版圖1),又稱斯瓦揚布佛院,是尼泊爾的佛教寺廟,位于加德滿都郊外斯瓦揚布山頂上。建于公元前3世紀,是亞洲最古老的佛教圣跡之一,也是尼泊爾開展國際佛教交流的中心。斯瓦揚布意為“自體放光”的意思,相傳原始七佛中的毗婆尸佛曾在此處投下一支藕根,預言這里將來會長出發光的蓮花,湖水將變成富饒的國土。斯瓦揚布寺所在位置,便是當年毗婆尸佛種蓮之處。據傳佛祖釋迦牟尼曾親臨此地,并收了1500名弟子。
        佛院主體是一座建于山頂上的佛塔,塔高四五十米,下部宏大莊重的塔基為一巨大的白色半球實體,塔基四面都有三重檐的金門金頂佛龕,內供著五方如來。第二層是一截鍍金的方型砌石建筑,四面各繪著一雙巨眼,稱慧眼,象征佛陀無上智慧,無所不見;每對慧眼之下還有一個紅色問號形的尼泊爾數字“1”,代表佛的鼻子,象征大千世界的和諧統一。第三層是層層遞減的13個銅制鍍金圓盤,疊成圓錐形,象征菩薩從因至果的十三行位。第四層是象征日、月二光的兩層圓輪。第五層塔頂承托著一個結構繁復的巨型華蓋,用厚木做底,上覆蓋銅質板瓦,板瓦之間又用銅脊瓦接縫,四周懸繞數十掛銅質透雕華幔,每掛下又懸著一口小銅鐘,清風吹來發出陣陣清脆悅耳的聲音,象征涅槃勝果。華蓋頂上又豎起高達數米的銅質鎦金寶頂,稱為塔剎,猶如王冠上鑲嵌的金頂一般閃閃發光。這種在尼泊爾叫做“柴特亞”式的佛塔,被譽為尼泊爾佛教金塔建筑的杰出典范。
        此塔歷史非常悠久,傳說在佛陀時代即有雛形;或說雄才大略的印度阿育王曾來過這里;刻于公元460年的碑文上記載了馬納德瓦一世國王曾修葺此塔;1346年該寺建筑為孟加拉回教軍隊所毀,后又重建;17世紀中葉,普拉塔布·馬拉國王曾增建一些小佛塔,并在東面山坡鋪了一條三百級的石路。站在石階之頂,可以俯瞰加德滿都全城風景。
        斯瓦揚布寺又名猴廟,因這里棲息著數百只由僧侶定時喂養的野生猴子而得名。斯瓦揚布寺旁有一座文殊師利廟。相傳文殊菩薩當年從中國五臺山來到加德滿都,即駐錫于湖心現為文殊師利廟址的小島上,當時湖中盛開著一朵蓮花。文殊菩薩就在蓮花盛開之地建立了今天的斯瓦揚布寺。
        斯瓦揚布山腳繞山一周砌有圍墻,均嵌有轉經輪。山下四周遍布藏傳佛教寺院和佛塔,上山的路上,也不時可見佛像、佛塔、瑪尼石堆、飄揚的經幡和穿袈裟的喇嘛、磕大頭的香客,宛如來到西藏。公元7世紀,中國唐代王玄策第三次出使尼泊爾,曾代表皇帝將極貴重的黃袍贈給斯瓦揚布佛院。
        斯瓦揚布佛塔周圍,還密布著許多大大小小的廟宇、經塔、神像和經輪。佛院東北角是金頂二重檐的哈里蒂廟,哈里蒂被看成斯瓦揚市佛塔的保護神。哈里蒂廟右側是建于18世紀的不丹式喇嘛寺,寺內供有東、南、西、北、中五佛貼金像,燃有長明燈。佛院東面有兩座高聳的錫卡拉式印度教塔式建筑,叫阿難陀普爾寺和普拉塔普爾寺,建于300多年前。兩座寺廟外刻有金剛乘的4尊守護神像,其面相分別為烏鴉、夜鶯、狗和豬。佛院北面是一座上世紀50年代新建的喇嘛廟,廟內大殿里供有高約7米的釋迦牟尼金身塑像。佛院的西面一塊巖石上有一雙高約一寸的腳印,傳說那是文殊菩薩從石山走過而留下的。
        在尼泊爾,金剛乘佛教或藏傳佛教與印度教關系非常密切,許多造像、法器、宗教儀軌相似,但使用的名稱和詮釋則可能完全不同。印度教徒將釋迦牟尼佛視為印度教三大主神之一的毗濕奴天的第九個化身,視佛教為印度教的一個支流;而佛教徒將印度教三大主神之一的大梵天視為佛教護法。如此一來則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彼此頗能包容。拜了佛再去拜毗濕奴、濕婆等神,對于老百姓來說是十分自然的事情。我們參觀時,就遇見幾個印度教祭司引導數百信徒在大佛塔下誦經。不僅斯瓦揚布寺,其它寺廟聚集地的情形也差不多。
        尼泊爾是古代商旅和朝圣者來往印度與中國西藏和內地的要沖,也是中世紀回教軍隊屢次入侵或統治印度期間,大量佛教徒、印度教徒遷徙避難的“天堂”。正因如此,尼泊爾自古代以來就能適應、容納遠地而來的新民族、新觀念和新宗教。所以,當十二世紀后佛教在印度過早地消亡時,在尼泊爾卻保留了一席之地。我注意到尼泊爾電視中兩種宗教的神祇和法事活動畫面時常交替出現,既反映了尼泊爾文化的豐富與多樣性,也表明兩種不同的宗教在這里和睦相處,已基本融合。
        接著,我們乘車趕往加德滿都谷地第二大城市巴丹。巴丹位于加德滿都南面約10公里,她是三個古城里歷史最為悠久的,建于公元299年。巴丹的佛教歷史也十分悠久,城市外側的四角保留下來的佛塔,據說是公元前三世紀阿育王時期建造的。如今居住在這里的居民大約80%都是佛教徒。
        巴丹的別名是梵語的勒利德布爾(Lalitpur),意思是“藝術之城”。城中隨處可以看到藝術品般的建筑。加德滿都幾乎所有的廟都是出自巴丹人之手,故而巴丹被譽為“精致藝術之城”。同時她還是木雕和金屬雕刻手工藝中心。尼泊爾工藝師阿尼哥就出生在這里,他在元代時來華,今北京阜成門內的白塔就是他親自設計和監造的。
        因為時間關系,我們徑直來到著名的老王宮杜巴廣場(見中插四版圖6)。一到這里,便被一系列古老而精美的建筑與木雕震憾了,于是我不斷地按著快門。4月1日我們參觀加德滿都市中心區的老王宮時(見中插四版圖4),也有同樣的感受。為了方便,在這里一并介紹。
        如前所述,加德滿都谷地共有三座老王宮——加德滿都老王宮、巴丹老王宮、巴克塔普爾老王宮。所謂老王宮,并非僅指王宮本身,實際上還包括了王宮周圍幾十座寺廟及各種古跡。如加德滿都老王宮附近就有50多座寺廟。
        巴丹老王宮由南到北依序為桑里連宮院、慕爾宮院和馬尼凱夏普那拉場宮院,建于1734年,歷時60年才竣工。它以黃金門而著名,門楣上供奉著濕婆和妻子巴瓦娣神龕。廣場周邊林立著雕工精細的石佛塔和尼瓦爾式的廟宇,據說有600多座,分布在巴丹的街頭巷尾,其中最具典型代表的多重式屋頂寺廟就多達55座。裝飾在木頭斜撐柱上的雕刻十分優美、精致,令人嘆服。來到三大老王宮廣場,便宛如進入一個“神佛滿天的國度”,你才能真正感受到什么叫做“廟比房多,神比人多”。漫步在巴丹街頭,隨處可見家庭式手工作坊,從事雕刻、繪畫、金銀銅器等傳統工藝,做工精細,許多是代代相傳的結晶,堪稱精品。在廣場上的各種建筑的屋檐下、廊柱旁和路邊的臺階上,到處可見當地人散坐、聊天、曬太陽、發呆,感覺到他們內心非常地知足、生活十分休閑。
        巴克塔普爾,在尼泊爾語中意為“稻米之城”或“虔誠者之城”,位于加德滿都東南部,是谷地內的第三大城市。其杜巴廣場的舊王宮建于1700年,現仍保存完好。因時間關系,我們沒能去那里一睹芳容。
        世人公認,尼泊爾古老王朝的國粹——全部國寶和全部藝術巔峰之作幾乎都集中在這三座老王宮以及它們四周眾多古跡中。首先是建筑,尼泊爾古建筑之精美和獨特舉世聞名。它那多重的奇妙屋頂以及分布在窗欞、斜柱、大門、屋檐上的大量神像、人像、動物、植物、紋飾等木雕之精致、生動、優美、繁復,簡直到了令人驚嘆稱絕的程度!至于隨處可見的銅雕、石雕更是變化多端,神奇無比。印度教一方面是崇尚禁欲、苦行,而其性力派又盛行生殖崇拜,因此我們看到許多情愛場景堂而皇之地被雕刻在印度教廟堂的柱子上,充分反映出印度教的古老、多元、復雜、神秘。三座老王宮中都設有博物館,據說里面陳列著大量古代珍貴文物和歷史資料,各種材質、各種造型的佛像、神祇數不勝數。不過,如果沒有相當的宗教知識和尼泊爾歷史文化的知識,對其中的內容及價值是無從把握的??上б驎r間關系,我們連“看熱鬧”的機會也錯過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加德滿都老王宮旁有一座庫瑪莉女神廟,與其他地方所有寺廟不同,庫瑪莉寺供奉的是活女神(見中插四版圖5),所以成為加德滿都一大特色人文景觀?;钆駨R建于1757年,這座中世紀的三層庭院,用于供奉象征圣潔的童真女神。從馬拉王朝開始,挑選、敬奉以及更換活女神正式成為一種制度出現在加德滿都?;钆駧飕斃虻奶暨x條件十分苛刻,候選的女童都來自于貴族釋迦(Sakya)家庭,年齡約4、5歲,要求身體必須完美無瑕,沒有流過血,還必須符合32種特征。入選后,便成為新任的活女神,并送入神廟的樓中居住。從此,一位女孩離開世俗生活,終日生活在這座冷清的庭院里,開始一段榮耀卻又孤獨的活女神生涯。傳說庫瑪莉是印度教神祇濕婆的王妃帕瓦的62個化身之一。曾經有個國王將她放逐,國家于是厄運不斷,為了消災免禍,保一方平安,國王從此便將她供奉在廟中。她喜歡馬拉王朝的一位國王,某天卻被國王的行為激怒,說她將要轉世為釋迦族的一個處女。國王為自己的不軌行為而懊悔,立即命令法師去尋找釋迦族的這個轉世處女,并將她當作女神來崇拜。庫瑪莉(Kumari),在尼泊爾語中的意思是“處女”?;钆裨谥卮蠊澣詹趴呻x開庫瑪莉宮乘大木輪車巡行全城,接受老百姓的朝拜,平時絕不可下樓走出一步。每年8、9月間的“因陀羅”節,加德滿都人便從四面八方向市中心的老王宮——漢努曼多卡宮廣場聚集,來承享庫瑪莉的福祇。平時每天的12時和下午4時,庫瑪莉女神會身著特制的紅色服裝,頭戴銀飾,沉穩冷靜地出現在三樓正中的那扇窗口,接受供奉與膜拜。我們下午4點多來到庫瑪莉女神廟,根據導游的提示,我們分別往院中小木箱里丟進一二十個盧比的小錢,那小女神便依在三樓一個窗口探出頭來,顯得美麗而凝重。游人可瞻仰,但不允許拍照。當小女神青春期來臨,始可離寺成為平民,重新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但據導游說,幾乎沒有尼泊爾男人敢娶這樣的女人。有資料表明,類似的庫瑪莉女神,尼泊爾的其它城市乃至鄉村也存在,當然都不如加德滿都的庫瑪莉女神有影響。
        回到賓館,我抽空去了附近的博德納佛塔(見中插四版圖2)。博德納佛塔是藏傳佛教的圣地,俗稱小西藏,是尼泊爾最大的佛塔,據說建于二千年前,十一世紀重建。佛塔建在三層寬階之上,高38米,周長達100米,塔下環繞的圓形矮墻上有147個經輪壁龕。塔基為一巨大的白色復缽形(穹隆形)實體,四周嵌有108個供有阿彌陀佛的佛龕。穹隆頂部中央上方同樣為一方型砌石建筑,四面各繪著一雙巨眼,稱慧眼,表示佛法無邊,無所不見之意。此處以上部分與斯瓦揚布佛塔基本相同,但其外形以曼陀羅壇城為依據,以塔頂的傘蓋為中心。此塔與斯瓦揚布佛塔一東一西遙相呼應,不同之處是斯瓦揚布佛塔塔身較小,建于山丘之巔,為林木所簇擁;博德納佛塔塔身巨大,建于平地,為大片民宅和各種工藝品商店所包圍。兩者相同之處是博德納佛塔的四周也分布著近30座有相當規模的藏傳佛教寺院。
        3月28日一早,我們前往位于博德納佛塔西南1.5公里處的帕蘇帕蒂那神廟(見中插四版圖3)參觀。該寺建于公元五世紀,是南亞最重要的印度教廟,坐落于圣河巴格馬蒂河岸邊,占地260公頃。這里有一座小山丘和一條小峽谷,巴格馬蒂河水自峽谷流出。峽谷東岸有十余座六七米高的白塔,中空,其中均單單供奉著濕婆神的林伽(Lingan,男性生殖器),上游還有印度教苦行僧修行的山洞。峽谷西岸便是帕蘇帕蒂那神廟。寺廟的主體是一座塔式建筑,周圍許多小寺環繞,與主體建筑構成眾星捧月之勢。該廟供奉印度教最重要的大神濕婆,“帕蘇帕蒂那”是濕婆神的另外一個名字。這里終年香火鼎盛,前來朝拜的信徒絡繹不絕。神殿內禁止非印度教徒進入,我們只能從對面山腰一窺它那金光閃閃的三層主殿屋頂。而來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對它感興趣的原因則大多是因為這里幾乎每天都可以看到印度教徒的荼毗(火葬)場面。
        焚化臺設在帕蘇帕蒂那神廟東門外、巴格馬提河西岸岸邊,那是些用大石塊砌成的圓形平臺。平臺有近十個,一直沿河岸向南延伸。河上架有兩座并列的橋,橋北靠近帕蘇帕蒂那神廟的平臺有三座,那是為達官貴人和有地位的人準備的。馬亨德拉國王1972年1月逝世,就是在第一個平臺上火化的。橋南平臺較多,那是為平民百姓準備的。我們一行到達時,就遠遠聽到哭聲,并聞到尸臭,原來幾個平臺上有尸體正在火化,另有一具用桔黃色布包裹的遺體被親屬們抬到一米高的木柴堆上,主祭祭司念念有詞。當尸身化為灰燼后,焚尸人便用鐵鉤將余燼推入河水中,據說那人的靈魂便順著巴格馬蒂河水流向恒河,飛向天界。尼泊爾人將此稱為火葬,實為水火葬,水的作用至關重要。此時巴格馬蒂河水很少,河床遺棄的垃圾甚多,污染嚴重,令人感慨。記得我在印度的瓦拉納西恒河邊,也看到了同樣的場面。我們佇立在岸邊橋上靜觀荼毗的過程,一方面感念生命無常,一方面對傳自古印度的中國佛寺荼毗的緣起有了直接的認識。
        河床邊,還有一些婆羅門祭司席地而坐,為前來尋求幫助的信徒提供宗教咨詢,或為他們在額頭上點上鮮紅的“蒂卡”(Tika,它可以是一個小圓點,也可以涂滿整個額頭),以消災祈福。參觀中,我們還看到一些渾身涂滿白色或彩色的“苦行僧”,以及裝扮成猴神哈奴曼(Hanuman)的人。他們會主動招呼游人過去,當游人要給他們照相時,就必須付幾十或一百盧比不等的小費。
        通過走馬觀花的參觀,我們已明顯地感受到,尼泊爾傳統文化深厚,雖然有她自己的許多特色,但歷史上受印度文化的影響是無微不至的,幾年前我在印度看到的許多宗教的文化的民俗的現象,在尼泊爾竟是如出一轍。據說至今,從上到下,各個民族、各行各業,尼泊爾與印度仍保持著非常密切的關系。
        就佛教來說,佛教產生于古印度,按照緣起的理論,佛教的發展演化,必然會受到以婆羅門教和后來的印度教為代表的強大的印度傳統文化或主流文化的巨大影響,至于佛教在長期的時空流變中產生了怎樣的一些變化或異化,是值得深入研究和思考的。而處于印度與中國之間的尼泊爾的宗教歷史與文化,無疑是一個內容豐富而鮮活的參照物,她為我們提供了一個很好的研究窗口與平臺。
        參觀結束后,中國佛教代表團前往機場乘包機直飛位于加德滿都西南部的藍毗尼,出席印順法師榮膺中華寺方丈晉院升座儀式。

      三、 藍毗尼及其周邊圣跡巡禮
        3月28日上午10時,我們乘坐的包機從加德滿都機場起飛,透過舷窗往下看,加德滿都谷地盡收眼底。飛機約10時30分抵達派勒瓦市。派勒瓦是舊名,當地政府為了紀念釋迦太子悉達多,將該地重新命名為“悉達多訥格爾(Siddharthnagar)”。從派勒瓦市中心到與印度國境邊上的蘇瑙利只有4公里,到藍毗尼只有22公里,因而這里是前往藍毗尼朝圣的門戶。
        我們乘大巴前往藍毗尼,住入園區附近的Hokke Hotel。這是一個日本人開的酒店,整潔、寬敞而舒適,環境幽靜,綠樹成蔭。用過午餐,我們先后參拜了中華寺、藍毗尼圣園、泰國皇家寺院、迦毗羅衛國遺址。
        藍毗尼(梵Lumbin]),意譯為花果等勝妙事具足。該園是善覺王(梵 Suprabuddha)為其夫人藍毗尼建造之花園。根據宋法賢譯《佛說眾許摩訶帝經》卷二的記載,善覺王為古印度迦毗羅衛國(梵Kapila-vastu)天臂城(梵Devadaha)城主,他的夫人藍毗尼生有二女,長女名叫摩耶(梵Mahqmqyq)、次女名叫摩訶波阇波提(梵Mahqprajqpat]),二女后來都嫁給了迦毗羅衛國國王凈飯王(梵!uddhodana)。摩耶夫人懷孕后臨近產期時,按照當地習俗要回到娘家生產,她在途經藍毗尼園時,腹內陣痛,于是就在一棵娑羅樹下生下了悉達多太子,也就是后來出家成道的釋迦牟尼佛。
        公元前249年,古印度孔雀王朝的阿育王曾來到這里參拜,并修建了紀念石柱。中國東晉求法高僧法顯(?—約422)于五世紀初就曾到過藍毗尼園。根據《高僧法顯傳》記載:“(迦毗羅衛)城東五十里有王園,園名論民(即藍毗尼)。夫人入池洗浴,出池北岸二十步,舉手攀樹枝,東向生太子。太子墮地,行七步,二龍王浴太子。身浴處遂作井,及上洗浴池,今眾僧常取飲之。”后唐玄奘西行求法時,于公元636年也曾到此朝拜。根據《大唐西域記》卷六〈劫比羅伐窣堵國〉記載:“至臘伐尼(即藍毗尼)林,有釋種浴池,澄清皎鏡,雜華彌漫。其北二十四、五步,有無憂華樹,今已枯悴,菩薩誕靈之處。(中略)有大石柱,上作馬像,無憂王之所建也。后為惡龍霹靂其柱,中折仆地。”無憂王,即阿育王之意譯。
        1896年,尼泊爾西部城鎮的官員克哈德卡(Gen.Khadga Shumsher)和德國著名考古學家費約赫爾(Dr.A.A.Fuhrer)在藍毗尼發現了阿育王石柱(A1oka Pillar)。石柱柱頭馬像已失,柱體有裂縫一道,似為雷擊所致。石柱下部有用古印度北部方言普拉克利語銘刻的阿育王敕文:“天愛喜見王(即阿育王)灌頂登基二十年,親自來此朝拜。因此處乃是釋迦牟尼佛誕生之地,茲在此造馬像、立石柱,以紀念釋尊于此地誕生。并特諭藍毗尼村為宗教免稅地,僅需繳納收入的八分之一作為稅賦。”后來,他們根據唐玄奘《大唐西域記》中的記載,進行了多次考察發掘,最終確認了佛陀誕生的地點,從此藍毗尼園再次呈現在世人面前。
        如今,藍毗尼園的總體規劃面積是7.68平方公里。呈南北狹長形,從南面開始分為圣園區、寺院區、新藍毗尼村三個區。圣園區北側是被稱為和平之火的長明燈。從這里一直向北是一條筆直的運河。目前寺院區已有33個國家和地區的佛教組織在這里興建了40多座寺院(見中插三版圖3、4),例如緬甸寺、尼泊爾尼僧院、印度大菩提寺、尼泊爾大乘寺、中華寺、瑪南寺、德國寺、泰國寺、日本妙法山寺、越南寺、韓國寺、澳大利亞寺、印度摩訶菩提學會、藏傳薩迦派寺院等。還建有藍毗尼博物館和藍毗尼國際研究所。
        圣園區是由當地政府用鐵柵欄圍成的一個占地約1萬平方米的方形地域,主要有佛教建筑遺跡、摩耶夫人廟(Mayadevi Temple)、菩提樹、普斯卡里尼水池(圣池)、阿育王石柱(見中插三版圖1、2)等。其中,摩耶夫人廟遺址被一座印度風格的白色廟宇建筑保護起來,內有摩耶夫人分娩之浮雕;旁邊之圣池,相傳即為佛陀降生后之洗凈處,面積約300平方米,這里樹影、碧波交相輝映,構成一幅美麗的圖畫;摩耶夫人廟旁就矗立著著名的阿育王石柱,石柱為圓柱體,上端直徑略小于下端,柱高7.79米,周長2米多,現已被尼泊爾考古部門用水泥封涂保護起來,柱旁圍欄上掛有用尼泊爾文和英文撰寫的說明牌,內容為:“根據中國古代大旅行家玄奘《大唐西域記》中的記載,以及尼泊爾考古局的發掘,佛祖釋迦牟尼的出生地藍毗尼,坐落在得拉河畔,中央有一圓柱,這根圓形石柱就是孔雀王朝阿育王在藍毗尼朝圣時所立的尼加里瓦石柱。”圣池南面有一棵巨大的菩提樹(見本期封面),樹冠參天,濃蔭覆地,樹兩邊拉上了許多佛旗和在藏傳佛教寺院常見的經幡,上面寫畫滿了吉祥符號和真言,顯得十分喜慶。相傳佛陀就是在這棵樹下誕生的。大樹盤根錯節多洞穴,北面的樹干穴大如龕,里面供奉釋迦牟尼坐像一尊;釋迦像前,有釋迦太子立姿石像一尊。兩尊像都很拙樸,因年代久遠,面目已模糊不清。許多朝圣者常常把這棵菩提樹誤以為是摩耶夫人所攀的無憂樹,可惜無憂樹在玄奘法師到來時即已枯悴,未能存活至今。不過因為釋迦佛是在菩提樹下成道的,后世佛教徒懷念佛陀,便原地種上這棵菩提樹。如今,這棵菩提樹已成為無數朝圣者瞻禮的對象。代表團一行也紛紛在此合十禮拜,或繞樹三匝,或靜坐片刻,或合影留念。
        藍毗尼的周邊是廣闊平整的田園,河水清澈,其間分布著一些村莊。這里居住的有塔魯族、亞達布族等許多民族,他們的生活還深深地保留著以前的傳統文化。這與加德滿都的道路起伏、人口密集、交通擁堵、污染嚴重形成了很大的反差。
        乘大巴從藍毗尼園往西北走約30公里,穿過陶利哈瓦鎮(Taulihawa)便到了蒂勞拉堡(Tilaurakot),這里被考證為迦毗羅衛城遺址(見中插三版圖5)的所在地。它東西長400米,南北長550米。釋迦太子曾在這里生活了29年。釋迦族擁有附近80公里見方的領地,領地內共有10座城,是以農耕為主體的,好像村落共同體一樣的一座小藩邦國,附屬于當時古印度憍薩羅國。中國東晉法顯、唐玄奘都曾到過此城,但依《法顯傳》和《大唐西域記》卷六中之記載,對其位置的記述多有不同。如今這里已經成為一座安靜的遺址公園,在杧果樹林中可以看到猴子在玩耍。
        在迦毗羅衛城遺址外不遠處,有兩座佛塔遺址:大塔直徑約52英尺寬,始建于公元前4世紀,后于公元前2世紀至公元前1世紀間,經歷三次重修;小塔直徑約26英尺寬,建于公元前2世紀至公元前1世紀間。據當地人介紹,這一大一小兩座佛塔為釋迦牟尼佛父親凈飯王與母親摩耶夫人的舍利塔。
        3月29日上午,以中國佛教協會會長傳印長老為首的中國佛教代表團全體成員和尼泊爾副總統賈阿、教育兼文化部長圖拉達爾等尼政界高官一同出席了藍毗尼中華寺新方丈印順法師升座慶典(見中插圖一、二版)。
        下午,我們乘車再次經過陶利哈瓦鎮,在鎮東北約6.4公里處的尼格里哈瓦(Niglihawa,今地名),參觀了尼泊爾境內的第二根阿育王石柱。1895年,考古學家在這里發現了兩截石柱,一截較長,約4.5米,仆地,無柱頭,一截較短,斜插土里,地面部分約長1.52米。這兩截石柱上各有一組銘文,都有一定的歷史價值。據中國社會科學院亞洲太平洋研究所研究員薛克翹先生的研究:其一組銘文在較短的一截上,是阿育王時期用婆羅謎字體刻寫的4行俗文,大意是:“天愛喜見王在灌頂14年后第二次擴大了迦那迦牟尼佛塔,并于灌頂20年后親自前來禮拜,并樹立此柱。”另一組銘文在較長的一截上,是用天城體字母刻寫的六字真言和祝愿李布·馬拉萬歲的字樣,共4行,末尾還刻有年份,為尼泊爾沙迦紀年1234年,即1312年。銘文上方有上下兩個孔雀圖案,而孔雀象征吉祥和勝利。
        第一截石柱銘文提到的迦那迦牟尼佛,在漢譯佛經又譯為拘那含佛(Kanakmuni),是“過去七佛”之一。而《法顯傳》和《大唐西域記》中也都提到了拘那含佛誕生地就在此地,難怪石柱旁邊還供奉著據說是拘那含佛的塑像。
        接著,我們前往陶利哈瓦鎮西南約4公里處參觀了佛陀的兒子羅睺羅以及佛陀的姨母摩訶波阇波提出家的寺院遺址。據說,成道后的佛陀曾經幾次回到家鄉宣揚佛法。他不便回王宮,于是在迦毗羅衛城外的今寺院遺址處,與羅睺羅和摩訶波阇波提相見,后來度化他們出了家。
        最后,我們在離寺院遺址約2公里處的戈提哈瓦村(Gotihawa)邊,參觀了第三根阿育王石柱。目前,這根石柱殘存半截,約3.5米高,無柱頭,陷入地下3米,周圍有一磚砌方池,內有積水,見不到銘文。據說石柱原有石基,現已陷入地下。當地人本不知這是阿育王石柱,而把它當作濕婆林伽崇拜,不時有人往上灑紅粉。石柱上雖未見銘文,但尼泊爾學界和政府有關部門都堅定地認為這是玄奘記載的另一根石柱——迦羅迦村馱佛塔前石柱。
        《大唐西域記》卷六:“城南行五十余里,至故城,有窣堵波,是賢劫中六萬歲時迦羅迦村馱佛本生城也。城南不遠,有窣堵波,成正覺已見父處。城東南窣堵波,有彼如來遺身舍利。前建石柱,高三十余尺,上刻獅子之像,旁記寂滅之事,無憂王建焉。”據薛克翹先生的研究:這段文字中的第一個“城”應指迦毗羅衛國的都城,或者是“內宮城”;“故城”應指另一處遺址,石柱在“故城”東南;迦羅迦村馱佛,《法顯傳》里叫拘樓秦佛,漢譯佛經中又譯拘留孫佛,亦為“過去七佛”之一。
        據說目前已在印度和尼泊爾的26個地方發現了刻有銘文的阿育王石柱和摩崖,其中在尼泊爾的阿育王石柱僅有三處。此次我們不僅看到了尼泊爾境內全部的三根阿育王石柱,也有幸參禮了釋迦牟尼佛和過去七佛之一的拘那含佛和拘留孫佛,真是意外的驚喜。代表團的法師還高興地向戈提哈瓦村的兒童們施舍盧比等。
        另有佛陀母親摩耶夫人的故鄉等處遺址,因較遠,未能一一參訪。
        2007年末,我曾從印度來參拜過藍毗尼圣園,并賦詩一首:“釋尊降誕涌金蓮,知苦斷集示真詮。各國寺院鱗次建,郁郁蔥蔥藍毗園”。雖寫的時間不同,但心情一樣的充滿了感動。

      四、 擁抱大自然之旅
        3月30日,代表團一行乘坐尼泊爾10:30的航班前往著名的博客拉景區,飛行25分鐘即到達,然后入住博客拉GROWNE酒店。
        博格拉屬于尼泊爾的中部,位于加德滿都以西200公里喜瑪拉雅山系安娜普納山脈七座海拔七千多米雪峰的懷抱里,中心是一個又大又深的費瓦雪山湖。曾經是其北面的中國西藏與其南面的印度之間貿易商路上的集市,還保留著古老的街道風景,這里還是攀登喜瑪拉雅雪山的登山入口。城市街道整潔,交通順暢,景色優美,氣候宜人,前來休閑度假的外國游人較多。
        當日下午,代表團一行首先參觀了塔詩林藏民村和巴德萊瀑布,然后到費瓦湖東岸商業一條街參觀,這幾處都有很多特色商鋪,成為游人購物的天堂。臨近黃昏,我們分租多個小舟暢游費瓦湖。此時,以魚尾峰為首的幾座雪峰倒映在藍色的湖水中,遠處高入云際的雪峰被夕陽染成絳粉色,天上的美景與湖中的美景相映成趣,猶如神話世界一般(參見中插四版圖7)。湖心島上有座印度教夏克蒂女神廟,小島以西數百米處,有山如壁,陡峭雄奇,山頂有日本妙法寺新建大白塔一座,十分耀眼。
        3月31日晨,我們便匆匆告別博客拉,乘大巴前往世界自然遺產地“齊達旺國家公園”。汽車在崎嶇山路上盤旋,深山峽谷中,河水清澈而湍急,雖然經過了近5個小時的顛簸,但我有一種興奮感,能與尼泊爾特殊的山川親密接觸,也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情。到達齊達旺后,我們入住公園酒店。
        齊達旺國家公園屬于野生動物保護區,位于加德滿都西南120公里的雷布提谷地,想不到原始森林竟然在這個平原地帶還能保留。在932平方公里的保護區內,草原、丘陵、叢林、河流、淺灘、沼澤分布其間。過去,無數的印度虎、豹、狗熊、獨角犀、食人鱷、巨蟒、毒蛇以及虐疾曾把這里變成無人區,只有皇家狩獵隊和西方探險家經常乘著數十頭大象來此捕獵。1962年馬亨德拉國王把齊達旺辟為國家公園并禁止捕殺野生動物,但那時的印度虎已僅剩四十多只,獨角犀也只有二三百只了。
        在齊達旺游覽的方法很多,但對于一般游客,不外乎老四樣:首先是叢林騎象,目的是看一眼稀世奇獸獨角犀牛;其次是順水行獨木舟,目的是看一眼兇惡殘忍的食人鱷;第三是馴象場觀象,目的是了解大象是如何繁殖與馴養的;最后是欣賞舞蹈,目的是一睹當地土著塔魯人的棍棒舞。因時間關系,我們選擇了叢林騎象和觀看當地土著塔魯人的棍棒舞。
        說來騎象可絕非輕松之事。每頭大象的背上捆一個四方形木架,木架內一般坐四人。象行看似平穩,但騎在象背上卻頗為顛簸,人在左搖右晃中互相擠撞,筋骨似要散架,況且行在密林之中,常要被樹枝和荊棘劃傷。我們分乘了五頭大象,穿越小溪與森林,近距離地看到了一大一小的獨角犀,還看到了食人鱷、猴群、小鹿、孔雀、野兔、山雞,據說是比較幸運的了。
        晚飯后在住處的庭園中觀看了塔魯人的棍棒舞。據介紹,此地的塔魯人是上世紀50年代從印度來到這里的,當時這里還是充滿危險的無人之地,他們也算是這里的原住民了。舞者都是村寨里的青年人,每人手持一根木棍,一邊圍著場中燈柱繞圈跑,一邊以棍互擊,發出有節奏的啪啪聲,圓圈當中有三人以手鼓伴奏。舞的花樣兒頗多,跳躍、轉身、呼叫,甚至騎到同伴脖子上,但都不忘用棍棒互擊。整個舞蹈氣氛緊張熱烈,充滿朝氣與歡樂。
        4月1日上午,我們乘坐大巴返回加德滿都。汽車依然在深山峽谷中盤旋,經過5個多小時才回到加德滿都,再次入住Hyatt酒店。下午,代表團有的人選擇購物,而我則堅定地選擇參觀加德滿都市中心的老王宮。
        尼泊爾人富于匠心,傳統文化豐厚,因而他們用銅、銀、寶石、木材等材料制作的各種手工藝品琳瑯滿目;印度教或藏傳佛教的各種佛像、法器、念珠、掛飾、唐卡畫、冥思符、符咒盒、護身符、經文彩布、經文碑石、木制嵌銀西藏茶碗等更是豐富;尼泊爾的“國刀”廓爾喀彎刀,棉、毛等質料的沙麗,尼泊爾的紅茶,以及各式各樣的食物香料都很有特色,物美價廉,且有相當大的還價空間。三個老王宮以及我們去的幾個勝地,多半都有專門的旅游購物集市。
        4月2日,中國佛教代表團圓滿結束了為期8天的參訪活動,乘坐8:10的尼泊爾航班RA409飛往香港,于北京時間14:50抵達香港。然后轉機乘坐國航20:00的航班CA116回到北京。

        參考資料:
        1、《走遍全球——尼泊爾》,中國旅游出版社,2011年1月第1版。
        2、凌海成著《佛陀故鄉行》,2000年《法音》第7、8期。
        3、薛克翹著《尼泊爾阿育王石柱考察記——兼談迦毗羅衛城遺址問題》,《第三屆玄奘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2006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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